也就是说,如果没有白惜时,他的父亲可能不会死,他可能不需要遭受这非人的宫刑,他亦很可能不会家破人亡。
虽然太后一个明确的字眼都没有说,但从慈宁宫回来后,赵岳确实陷入了这样的思绪里。
连日来,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激掌印,还是应该恨他。
因而才会有那段时间的彷徨低迷,也更容易被激怒,继而被利用当众冲撞了宁安世子。
听完白惜时赵岳所说,白惜时凝眉不语。
太后此举何意?是想要激起赵岳对自己的恨意,继而策反他,叫他做盯着自己的眼线?
但自己又有什么威胁,能让深居后宫的太后愿意花这么大的精力来对付她?
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?
一时尚没有缕清思路,白惜时暂时按下疑虑,改为去问赵岳,“你为何现在要来告诉我?”
在对面之人的注视下,赵岳的眼神逐渐坚定,“我想要相信自己的直觉,也相信指挥使的判断。”
赵岳其实很早就知道滕烈,那时候他还是被家族中寄予厚望的后辈,想着拓马长枪、想着挥军千里,然后这一切的梦想,在看见滕烈策马应敌的时候有了具象的概念。
那时候的滕烈还不是锦衣卫指挥使,只是一名京卫镇抚,后来得知他一步步走到指挥使的位置,赵岳也曾立志要与他一样。
他相信自己这段时日与掌印朝夕相处的感受,也相信滕烈看人的眼光。
白惜时听完没再说什么,沉吟片刻,“今日之事不要向外人提及,特别是秉笔。”
赵岳郑重点头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