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廷川:“惜时还在睡觉?”

“是。”

听完看了眼手中的油纸包,魏廷川直接站起来,“他屋子在哪?我去看看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彭管事不知如何处置,厂督向来不喜人去他的卧房,除了孟姑姑外,未经允许,一律不许入内。

但魏廷川又身份特殊,听闻是厂督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,不过魏将军亦没有再给彭管事纠结犹豫的时间,只因男子已然越过他,朝后头最大的一间院子行去。

正是白惜时的住所。

跨过月洞门,魏廷川见院内那一排柿子树,便知是找对了地方,尤记得年少时,白惜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小太监服,宽大的袖口被卷了两道才能露出一双白净的小手,每次看见柿子树,必要双手合十神神叨叨,念着诸如“柿柿如意”这样的祈愿之语。

想到这,不由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,魏廷川走上台阶正欲叩门,这时候一只手臂突然横了过来。

解衍一身崭新的松玉绣鹤长袍,挺拔如修竹,此刻正一脸肃容望向魏廷川,“将军,厂督尚未起身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魏廷川蹙眉,抬手还欲再次叩,这一次,解衍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魏廷川转过身,略冷下眉目看向面前之人,二人尚未言语,这时候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拉开,白惜时身着一件家居常服,一边用绸带随意将长发束起,一边走了出来。

“世子,何事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