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惜时依言夹了一片冬笋,“世子明天的宾客很重要?”

“应当算是重要。”

说到这里一改先前闲散的坐姿,魏廷川端坐于椅凳之上,显得有些正式,他望着眼前之人,似乎是想要与他一起分享喜悦。

“小惜时,忘记告诉你,我快订亲了。”

“啪嗒”一声,方才夹着的冬笋失手掉回碟盘之中,几滴热油飞溅至桌面,白惜时见状忙起身拿布去擦,也借着这点缓冲的时间,兀自按下心中那阵翻涌的起伏。

……订亲

他要订亲了?

掩饰住一不小心流露出的失措,白惜时不想让他看出端倪,便又若无其事拿起筷子,重新将那片冬笋夹起,送入口中。

待到将那一块卡嗓的冬笋咽下去,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,白惜时感叹了一句,“这么快啊……”

魏廷川失笑,“还快吗?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,你去看看旁人,像我这么大连孩子都满地跑了。”

是啊,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,他和自己又不一样,总归是要成婚生子的。

也应该,成婚生子。

“订亲的是哪家闺秀?”

“兵部尚书刘易的次女,刘晚禾。之前绥州一战,我与刘尚书共事许久,引为忘年交,他亦对我颇为赏识,因而便想凑成我与刘二姑娘的婚事。”

兵部尚书家的女儿,身份家世,也很相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