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说完,却有人悄悄去扯他的衣袖,很快回头示意了他一眼。

男子跟着转过来,一眼便见到白惜时那张阴柔瓷白的脸,表情瞬间凝固,一甩衣袖,虽不平,却终是没胆量再言语。

白惜时笑得飞扬跋扈,目光投向立于红枫下的男子,扬声吩咐道:“解衍,在翟侍郎家好好学,学成了,回去也给咱家弄个差不多的景致。”

旁若无人的男子应声抬首,一双沉静的漆眸望了过来。

“是,厂督。”

鉴于白惜时那话喊得实在像个暴发户,此言一出,不出所料向二人投来的目光更甚。

众人不敢得罪白惜时,但不代表他们不敢评论失了势的解衍。

待白惜时走后,各种指摘的声音便接踵而至。

“竟认一个阉人为主,还世家大族出的探花郎呢,简直叫人不齿。”

“你懂什么?他本来就是抱养的,哪里又是真正的解家人。”

“唉,枉我爹娘原先还总拿他教育我,如今竟连读书人的风骨都丢了。我学他什么,学他趋炎附势吗?”

诋毁的声音不小,连走远了的白惜时都听见了不少,但当他站在石阶上转身再看解衍,男子犹如一无所闻,平静淡定的可怕。

“情绪还挺稳定。”白惜时咋舌,好像除了解柔云被她留下之事,这人确实稳的很。

很好,方才还配合她演了一出不错的戏。

“像个能成事的。”白惜时评价了一句。

元盛跟在后头,蹙眉,“厂督是想要用他?”

“怎么,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