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中到底是否涉及大魏军事,而翟瑞又知不知情?
这些都是急需弄清之事。
白惜时正筹谋着如何接近,没想到,机会便自己送上门来。
兵部侍郎翟瑞乔迁新居,为纳喜气,广发请帖,邀朝中同僚前去新府一聚。
翟瑞为人圆滑变通,不算自诩清高那一流,因而一张请帖便也送到了白惜时的手上。
将下人呈上来的帖子看完,重新放回桌面,白惜时将手放在案几上,凝神思索了片刻。
“去将解衍叫过来。”她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家厮躬身退了出去,不一会,敲门声再度响起,白惜时将视线从翟府的帖子上挪开,看了一眼门窗上透出的人影。
“进来。”
红漆木门被人从外面拉来,一袭青色的衣衫便出现在了视野里,身后的阳光跟着一起闯进来,像是给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光。
来人腰背笔直,即便眼下在白府的身份只是一个下人,也没有人能忽略他的气度。
白惜时是见惯了解衍的,此刻目光挪到他的脸上,却皱了皱眉,“怎么弄成这般?”
解衍的头上溢出汗珠,几缕头发也透着湿意贴在额头、鬓角,与他以往的矜冷出尘的形象不同,此刻微微凌乱,倒是显出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方才于后院习武,彭管事催的急,没来得及换更身衣衫。”
一滴汗珠由额角滑轮至下颌,解衍任由它滴落在地面,无波无澜,“厂督恕罪。”
经他一提醒,才想起是自己那日心血来潮,着人给他请的师傅锻炼身手,白惜时“嗯”了一声,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