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惜时知道,对面之人都在等着自己摔杯叫嚣、怒火中烧,叫一个妓子来敬酒赔不是,显然是在下她的脸面。

白惜时自然不会被轻易激怒。

何况,她也不喜欢为难不相干之人,若是为难,更倾向于为难直接挑衅自己的一方。

滕烈显然也没想到白惜时会是如此反应,见状搁下酒盏,修长的指节敲击着桌面。

“厂督惯会怜香惜玉。”

知他是意指霸占解柔云之事,白惜时听后很认同,甚至还大方点了点头,又用余光扫了眼街对面的瓮堂。

继而不紧不慢开腔,“爱美之人人皆有之,不过不比指挥使,除了怜香惜玉……还会,逢场作戏。”

第6章

滕烈一行显然也得到消息,同样为监视对面的瓮堂而来。

白惜时一句“逢场作戏”,蝶娘那些个妓子听不懂,但在锦衣卫与东厂之间,无异于将此事挑明,双方情势更加剑拔弩张,千闵与元盛也已然将手握在了刀柄之上。

锦衣卫同样“刷”的一声站了起来。

唯有滕烈与白惜时,此刻仍端坐未动。

不过滕烈一旦敛了神色,身为指挥使的压迫和震慑便顷刻间迸发了出来,深邃的眸子朝白惜时这边刮过,目光锋利如刀。

白惜时迎着那目光,丝毫未退让。

空气中骤然弥漫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紧张,与这花天酒地的氛围割裂开来,连懵懂的蝶娘都下意识捏紧裙摆,后退了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