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惜时推测,除了工部侍郎方宪外明,朝中可能还有大鱼躲在后头参与买卖。
年轻的帝王听完眉头皱起,又与白惜时详问了一些细节,继而点头赞同白惜时的做法,命他继续追查。
将调查的一应事宜汇报完,白惜时顿了顿,改为躬身请罪,说出途中恰好遇到流放的解家人,又发现解衍识得冉回文字,便自作主张将人带回京中,暗中协助办案之事。
皇帝听完,坐于龙椅之上,盯着白惜时,半晌没有说话。
“你带回解衍,恐怕不止这个原因罢。”
他突然开口,带着上位者的威压,白惜时心中陡然一跳,额头上便起了一层薄汗。
不过紧接着的下一句,却叫白惜时悬在半空中的心,又重新落了下来。
只听他带着些感慨道:“看来小石头是真的长大了。”
既还叫他小石头,那便证明皇帝并没有生气怪罪,并且,还念着旧情。
白惜时抬头,望向上首。
果然,皇帝接下来与他说的,便是已知道白惜时私留下解家女,并且在他看来,白惜时带回解衍,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爱屋及乌,为博解柔云欢心。
白惜时听完没有否认,只做出一副尴尬青涩的表情,算是应了皇帝的猜测。
皇帝觉得白惜时的表情甚是有趣,甚至还笑了一笑。
“解衍此人,是个人才。”皇帝还记得那个金銮殿上自己亲自圈出的探花郎,“流放确实可惜。”
“但你私留解家女尚且不论,带回解衍,此举失当,即便是协助办案,为堵住朝臣们的嘴,朕也不能不罚你。”
白惜时立即低头行礼,“奴才知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