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必如此作践自己?朕不曾短你吃穿用度。”萧玉歇负手而立。
“长兄……啊,陛下。”萧玉生轻笑一声,“陛下来见罪臣,是为何要事?”
萧玉歇稍稍一顿,望向他,“融融此次出征,哭闹着要见你们。她总说要我顾念亲情,放你们出来。”
“我有时都不知道说她天真,还是说她愚蠢。”萧玉歇轻嗤一声,“发生了那么多,她还做着阖家安康的美梦。”
他幽幽道:“所以我才说她是被宠坏了,因为自己做了什么都会被父兄原谅,以为你我也是这样。”
萧玉生垂下眼,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她是想着萧楚天下,想着凡是占了萧姓,凡是流着这血,上下俱为一心,该为了萧氏天下而去活。”
萧玉歇凉凉道:“父皇将她交于柳品珏教导,是应该的。若是照这样养下去,养的她肤色靡曼,四肢委随,筋骨挺解,血脉淫濯,手足堕窳。碰上乱世,碰上乱臣贼子,不知道天高地厚,早晚得死。”
“如果是那样,陛下会抛弃她吗?”萧玉生问。
萧玉歇静默半晌,“不会。”
“她就是知道这些,才那么无所顾忌。”萧玉生道。
“宫变之日,若她抵死顽抗,到头来还是我输,你会杀她吗?”萧玉歇问道。
“不会。”萧玉生回答,“她还是长公主,可年号不会是照熙。”
萧玉歇看着他,“但朕及朕的僚属,乃至霍氏一族,你都会发落,是吧?”
萧玉生苦笑:“……是。”
他不想说假话。
到了这一步,萧玉歇还留他一命,已经算萧玉歇心慈手软。
“呵。”萧玉歇冷笑。
“陛下,不……大哥。”萧玉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“到底是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融融,对不起兄弟姐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