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族之间本就好风雅之事,萧玉融同李尧止之间,也是做尽雅事。
“这茶光是闻着味儿,就是精品。”萧玉融点点头,又道,“崔明阳……总不会是看我没死,连夜赶来杀我的吧?”
李尧止笑:“殿下怎么就当局者迷了?”
“嗯?”萧玉融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。
李尧止温杯之后,开始分茶,“崔将军心悦于殿下,不会痛下杀手的。他来乘川,怕是想跟殿下再续前缘呢。”
萧玉融垂眼,“血海深仇,他能放下?”
“殿下能放下,他如何放不下?”李尧止弯起唇角,奉茶给萧玉融,“有了前世,他才跟刻骨铭心啊。”
“绍兖前几日还忧心忡忡,如今却稳坐钓鱼台了,大大方方就能把人推进来。”萧玉融扬起眉梢。
接了茶,细品片刻,她颔首,“论茶艺,世家公子里还是当属绍兖。”
李尧止笑了笑,“殿下要见崔将军吗?”
“见见吧,老大远跑过来的。”萧玉融叹息一声,搁下茶杯。
于是崔辞宁一路畅通无阻,甚至没有通报的环节,便被带到了萧玉融的院落前。
越靠近,就越紧张。
迎面碰上从里边走出来的李尧止,崔辞宁就更僵硬了。
李尧止却友善依旧,礼数周全地朝着崔辞宁行礼,“崔小将军,好久不见。”
“许久未见,公子却一如昨日。”崔辞宁神情复杂。
略带嘲讽的,崔辞宁道:“公子这一回,总不会叫我长痛不如短痛了吧?”
“不。”李尧止微笑,“将军请吧,先前多有冒犯,还请将军海涵,尧止是不愿叫殿下伤怀。日后还要共同谋事,自然是要毫无芥蒂的才好。”
有时候李尧止的宽宏大量和识大体,真是叫崔辞宁心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