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柳品珏道:“她身子自幼不好。”
李尧止和王伏宣是跟萧玉融青梅竹马长大,柳品珏也是看着萧玉融长大。
朝夕相处,萧玉融一年四季苍白的脸色和冰凉的手脚,络绎不绝、从未落下的汤药,宫中为萧玉融祈愿而长明不灭的长命灯。
萧玉融撑到现在,柳品珏都该夸她一句坚强。
柳品珏无数次搭着萧玉融的脉搏,确认她的情况。
他知道萧玉融秉性恶劣。
萧玉融长大的恶劣还能事出有因,年幼时就是无差别攻击了。
柳品珏不磨灭她本性,却又得约束着她,磨她性子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。
萧玉融就是喜欢捉弄人,喜欢偶尔换上不张扬的衣裳偷偷参加氏族的宴会。
柳品珏还记得有一回是王伏宣被人捉弄了,几个氏族的女儿低声嘲笑了他,还当众落了他面子,叫他出丑。
有更甚至,悄悄地朝王伏宣丢石子,把他东西藏起来。
萧玉融甚至听到她们打算放蛇咬王伏宣,看看王伏宣没法跑没法跳,该怎么办。
转头萧玉融就叫人把那几个女儿引到了僻静处,推着王伏宣从假山后走了出来。
那几人自然也不傻,知道自己是被萧玉融骗了出来,但也没把萧玉融放在心上。
她们那时候尚不能把知晓身份,也知道处境卑微的王伏宣放在眼里,别提一个来路不明,宾客名册上没有,衣着也不突出的小姑娘了。
见萧玉融负手而立,手里揣着根竹竿,年龄又小,只以为是王伏宣的玩伴,哪家寒门的女儿。
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,叫萧玉融不如替王伏宣磕个头求个饶,这事儿就当翻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