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前因为痛苦而滋生出的所有混乱,在此时此刻都失去了应有的意义。
他写了那么久有关于萧玉融的文章,却在萧玉融死后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。
“抱歉。”萧玉融轻声说道。
萧玉融不道歉,连认错都少得可怜,这会却是真心实意道歉的。
她伸出手,递到公孙钤面前,“没有事先知会你们,是我自己都不知道,还能不能活。又何须徒增你们烦扰,给了希望呢?”
“这一线的希望,也是好的,即使是假的,我也好抓着这希望度过余生。”公孙钤握住了萧玉融伸出的手。
“下次一定。”萧玉融展颜一笑。
公孙钤咬牙,“还有下次?”
萧玉融细细嘱咐了他们事项,叫他们逐层地通知下去,但不要过多声张,只找信得过的人。
要暗中部署的事情有很多,要是有人走漏了风声,或者说单纯是因为表现得不符合常态,就很容易暴露。
毕竟李尧止心思敏锐,有什么不对的,他猜都能猜出来个大概。
就目前,萧玉融还不想被李尧止发现。
而李尧止在撰书。
只是文采斐然的他,如今却写不出一个字。
长夜漫漫,直至天光大亮,方才有一句得。
可李尧止仔细回味了半晌,却又提笔把那一句划掉了。
记忆里的萧玉融模样越清晰,李尧止就越难求个神似。
李尧止看着满屋子挂满的萧玉融画像,默然地攥紧了笔,捏得指尖发白。
重新摊开纸,他打算先把脑海里的萧玉融描摹出来。
画了一张又一张,可却又没有一张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