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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紧攥着自己有暗疾的那条腿膝盖,手腕都在哆嗦,似乎是痛极了。

他向来都有自毁的倾向,本质上和萧玉融无限地接近。

萧玉融睚眦必报,王伏宣锱铢必较。

身体的残缺和病弱,长久以来的相伴与偏执,一样隐秘的自毁心态。

他们这些齐聚玉京的世家子弟,谁不是谁的青梅竹马?

病梅孱竹,可笑至极。

王伏宣不会再偏向于自毁了,他也不再会质疑活着的意义。

正是因为萧玉融,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,前所未有的鲜活。

王伏宣开始明白那些粘稠得化不开的情愫不是爱也不是恨,那很单纯,就是萧玉融。

王婉茹哭得昏厥过去数次,呜咽地跪在棺椁边哭:“你醒来,公主,你醒来啊……”

“你说要我做女官,你说与其将一生交给一个男人,倒不如交给你……我交给你了,你为什么抛下我?你醒过来……”她哭得心碎。

凄厉的哭声持续了三天三夜。

三日之后是选定的黄道吉日,安排的仪仗根据品级和地位,位同天子。

抬棺的是扶阳卫,队伍一经出发就得摔碎灵前用来烧纸的瓦盆。

谁来摔?

这时候终于赶到的是霍照。

霍氏的人来的路上还遭遇了有宿仇的世家伏击,看准了霍照此时心绪不稳,无心恋战才下的手。

霍照根本没带多少人,轻装快骑,大多都是霍氏里跟萧玉融关系好的。

一行人被绊住了手脚,风尘仆仆,姿态狼狈才到了云水。

一路上满城的缟素就已经让他们心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