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所能,一如既往。只是棋局胜负未明,鹿死谁手,尚未可知。”萧玉融说,“我也没打算放手。”
柳品珏半眯起眼睛,神色讥讽,目光却极其平静,“既然没人打算收手,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到了沙场之上,任谁都是敌人。”
萧玉融闭了闭眼,“好。”
她再睁眼时,眼神犹如夏日的薄冰般闪烁着凛凛的冷冽与忧伤,脆弱却透着残忍,“我为了达成所愿不惜一切代价,无论是谁挡了我的路,我都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正是因为如此,这天下才未必能容得下你我。”柳品珏的笑意略带讽刺,“且看看是谁死谁活吧。”
萧玉融脸色苍白,压抑住喉咙里一阵一阵涌上来的腥甜。
就在她都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,一名扶阳卫匆匆而来,在萧玉融耳边低语几句。
萧玉融神色未变,只是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掌心。
她抬眸望向柳品珏,转身离去。
风无声无息地吹过二人衣袂,柳品珏看着萧玉融离去的背影,如同这风中的残叶,支离破碎。
落花飞絮满衣襟,一地残花落尚香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再是昔日少女的弟子,五味杂陈,“终究都走上了这条不归路。”
独留他一人春宵好梦间,与一地残艳。
而他也终究会离开。
步履匆匆地离开柳品珏的视线,萧玉融这才支撑不住,吐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