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从萧玉融的眼角淌下来,她半靠在李尧止怀里支撑住身体,笑出了声:“哈哈哈哈哈,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给我这点盼头,这条命不如早些收回去的好!我又何必拖着残躯苟活于世!”
“殿下!莫要如此说了……”李尧止素来听不得这些。
他怕一语成谶。
萧玉融不在乎,但他在乎。
“难道天公,还箍恨口,不许长吁一两声?”萧玉融讽刺地问道。
她又咳嗽起来,从捂着嘴压抑咳嗽再咳到撕心裂肺。
“殿下!”李尧止连忙递给她手帕,拍抚她的背脊。
太医来了又惶恐离去,终究还是一场无用功。
那场黄粱一梦般的幻境里,那句“玉京萧玉融”还历历在目。
李尧止沉默而长久地望向萧玉融。
他知道萧玉融的改变与特殊,知道萧玉融经历了些他不曾经历过的东西,也知道那场经历里他和萧玉融的结果必然不是什么好果。
兰因絮果。
他无数次祈求过,漫天诸神,佛祖萨满,十殿阎罗,是是非非,他都求过。
如果这些都没有用……
萧玉融拖着他也好,艾兰同焚,玉石俱毁。
总归他们始终在一起的。
“交给我吧,殿下。”李尧止弯腰抱起萧玉融,走向门外去萧玉融的寝宫,“如果你觉得无法负担,都交给我。”
他来承担,他来殉道。
藕臂环住了李尧止的脖颈,萧玉融垂落的湖蓝色广袖和裙摆随着李尧止的步伐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