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晦涩难明,“朕的妹妹,试探朕对她存有几分真情。往日,她可从来不会怀疑这些。”
宦官不敢回话,良久才小心问道:“那陛下,虎威将军又该如何处置?”
“斩了吧。”萧玉歇平淡道,“叫人去杨家宣旨,把这下场都记好了。”
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
赏也是罚,罚也是赏,底下的人只有不断地揣测,来谋取生机。
萧玉歇不过多时就摆驾昭阳长公主府。
他随着女侍穿过长廊,廊芜前悬挂着宫铃和淡红绢纱,花树迎风招展,随风铺就一地锦绣。
只有昭阳府里一年四季都有花木,四季如春。
侍者们都规矩地低垂着头,捧着盅皿穿花拂柳,步入长廊。
萧玉融坐在湖心亭中,似乎恭候已久。
萧玉歇的视线短暂地在萧玉融脸庞上停留了片刻,这张与他有几分肖似的美丽面孔。
冰雕玉勾悬胆鼻,往生河上菱唇艳。
他的妹妹,很擅长利用自身优越的条件,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,例如说这张脸。
“皇兄请坐。”萧玉融莞尔。
二人盘膝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檀木雕花小案,上边摆着糕点小食。
萧玉融状似不经意间,提起了杨威,也提起来了云水的盐矿,再提起柳品珏,还有变相扣留在玉京的崔老将军。
提起崔氏,提起崔辞宁,萧玉歇神情似乎略微微妙,像是欣赏也像是戒备,赏识却存有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