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祈求了千次万次,求萧玉融长命百岁,可就是没有用。
“我其实不在乎是遗臭万年还是流芳百世,但他们那样写我,将污水全往我身上泼,我不高兴。”萧玉融说,“或是说他们不愿意写我,会抹去我的姓名。”
她花费了很长时间来寻找一根能够支托起她孱弱又病痛缠身的骨,匹配得上能让她野心的骨。
只到近来她才发觉,她本就拥有最难啃的骨头,她带有怨恨的倔强。
“史书会写我吗?”萧玉融问。
李尧止抚着萧玉融的脸,“会的,殿下的姓名会流传百世,我会极尽所能,做到这些。”
萧玉融闭了闭眼,“为我弹一曲吧,好久没有听见过了。”
李尧止的手因为火中抢琴受了伤,这才养了很久。
“好,我为殿下抚琴。”他应声。
弹的还是长命女,萧玉融的神情有片刻恍惚,她想到了很多,想到了那年王氏的春日宴。
三哥四哥都在,崔辞宁也在。舅舅、大哥、先生、王伏宣在楼上观球。
她拔钗刺马,赢了李尧止。
少年鲜衣怒马,意气风发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愫催生出春夏皆不可见的苔藓,覆盖了李尧止心脏的一角,也填满了延祚宫阶脚间的缝隙。
李尧止抚琴时不自觉晃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