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融搁下了酒杯,“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,也算得上是家宴,不提政事。”
不提政事,却处处都是政事。
公孙照明白萧玉融其实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,不愿意多谈这个,“照秉公直言,还望主君听我一言。”
“照自知德行有愧,错信逆王,上对不起天子厚恩,下对不起黎民百姓。”公孙照深深地伏了下去,“尚书令总揽事权,掌文书与百官奏章,如此要职,照难堪大任。”
“公孙郎做我长史数年,如今只不过从管治幕府成了朝堂,如何不能堪以重任?”萧玉融笑了一声,但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公孙钤如今酒都被吓醒了,连忙赔着笑过去拉公孙照,“瞧我这不成器的弟弟,都醉得胡言乱语了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吗?”易厌为公孙钤这张弛有度的酒量感到好笑。
他刚才灌公孙钤酒,公孙钤装醉。
现在好了,公孙钤再不出来圆场,公孙照这脾气就得跟萧玉融杠上了。
“公孙郎,你醉了。”萧玉融说道。
公孙照终于抬起了头。
萧玉融低眸俯视着,她的眼眸在灯火葳蕤的昏暗处欲沉不沉,欲明不明。
昏沉的冷意。
萧玉融的眼神像是警告,也像是蔑视。
“照,求主君收回成命。”公孙照的性子也不是一般的倔,接着拜了下去。
公孙钤险些被自己这犟种弟弟吓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