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主君,公主把那道冰糖血燕用来喂偷溜进府里的野猫了……”
他想了想,又极其小心地补充了一句:“昭阳公主好像很喜欢那只野猫,一直在逗弄。”
血燕窝是燕窝中的极品,属于罕见的滋补佳肴,好的珍品卖价昂贵,更有食中黄金之称。
正宗的更是有市无价,那一小盅就不止价值千金了。
正因为用它和冰糖一起炖,对肺最好。
方才柳品珏见萧玉融在饭桌前咳嗽,才叫人炖了给她送过去。
柳品珏又是平日里俭约从简的人,这算是他平素开支里最铺张的一笔。
侍者把头埋得极低。
柳品珏威仪重,不怒自威,轻飘飘一眼就犹如千钧之重。
他生怕柳品珏一发怒,自己受了牵连。
而刚刚那一句萧玉融很喜欢那只猫,也是刻意加上的,为的就是试探传言真假。
“罢了,由着她去吧。”柳品珏只是微微一怔,便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此言一出,侍者也愣住了。
柳品珏用手撑着头,把手里那折柳氏族人写萧玉融公文。
字字句句都是在写萧玉融奢靡成性,铺张浪费,还控诉萧玉融抢了族中商铺的生意,简直是擅权跋扈。
他把那公文丢到一边,重新取了一折公文展开,“写得倒是没错。”
“主君?”侍者小心问。
柳品珏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,微微勾起唇角。
他含了些隐晦的笑意:“千金难买我卿卿高兴呢。”
侍者又问:“那……主君,那只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