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信……啊,殿下见笑了。”李尧止的目光落在萧玉融手上,“本是应该处理掉的,只是军中事务繁忙,一时间忘却了。”
他目光温和,一如既往,仿佛信中那些生死相随是怎么也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李尧止说话从来好听,萧玉融却很少听过他说真心话。
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,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假人,家族用金玉雕塑供奉的神像而已。
信中已经是他克制之下,生死之前,写下的真心之言了。
看着信中李尧止也说要陪她一起走,萧玉融就想到前世。
根据易厌所说的那些奇言怪语,也证明她那回不仅仅是一场梦,也是前世她死后的事情。
李尧止真在她死后,抱着她自焚而亡。
明明背负着家族无法舍弃,明明推波助澜,为什么还要那样子?
萧玉融抬眸望向李尧止,“你写这些,是觉得找不到我了?”
“我虽觉得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但一日一日的找不到,大家心焦,我亦心忧。”李尧止温声道,“若是殿下找不回来,我便想着……”
“想着给我抵命?”萧玉融问,眼底已有湿润。
李尧止低眸,“我……只是想,若殿下真的不在了,一个人太寂寞了,我总是要陪着的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,如果我活着呢?”萧玉融问。
李尧止抬眼,怔忡地看着萧玉融眼角坠下一滴泪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就伸出手替萧玉融擦拭眼泪。
他替萧玉融拭泪,往往都是用指背。
君臣之间,身份不同,他怕冒犯,也怕更敏感的指腹触碰到萧玉融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