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品珏看向崔辞宁,说:“算扯平了吗?她杀你,你杀她,又不干李尧止的事。他想做什么,你非拦着做什么?”
“走吧,崔氏就剩那么几人了,你还想把自己葬送进去吗?”柳品珏抬脚,第一个走出公主府,“别到时候,你自己成了她的陪葬品。”
他一走,他的亲兵都跟着一并离开。
有那么一瞬间,崔辞宁确实是想干脆所有人都死在这里算了。
但是柳品珏那句话放在这里,崔辞宁不能再把自己的命葬送进去了。
不然都对不起这些年的恨,也对不起崔氏的血海深仇。
王伏宣也跟着走了,他追上柳品珏,“你是故意的?”
柳品珏停下脚步。
“你故意说那些话,叫崔辞宁不去死?不拖着所有人死?”王伏宣问。
“仇恨最浓墨重彩,支撑着他一路走到这里的是仇恨。现在仇报了,他的仇人死了,他反而不会开心,只会看到茫然。”柳品珏的视线落在了远方。
他冷笑:“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茫然,把我多年大业赔上?把我的命搭上?他不惜命,我还惜。”
王伏宣也笑了,“真的是因为如此吗?你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吗?不是因为不想让崔辞宁跟着她死吗?”
柳品珏沉默了片刻,才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老师。”王伏宣久违地喊出了这个称呼,他又笑了一下,“还是该喊先生?”
他看到柳品珏的身形稍稍一顿,问:“你有为她的死动容片刻吗?”
在萧玉融最后一丝气息消散的时候,在无数个本应该泪湿衣襟的时刻。
王伏宣都有看向柳品珏,情理之中该落泪的时刻。
可是柳品珏的眼中无泪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