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照总是许诺萧玉融,等她病好了,就带她出宫玩,带她放风筝。
但是等到萧玉融喝了药迷迷糊糊睡过去以后,霍照总忍不住一个人偷偷摸摸掉眼泪。
他一直握着萧玉融的手腕,是确认体温和脉搏,他害怕一眨眼萧玉融就死了。
这样的习惯一直到了现在,他还是会出于惯性这么做。
萧玉融往常被握住手腕的时候,挣一下就能挣脱,要么霍照自己就会很快松开手。
但这会霍照却一直紧握着没松手,萧玉融抽了两下没抽出来,有些诧异。
“别走。”霍照低着头沉声说道。
其实抓住萧玉融手腕的感受一直都是他单方面的,他的掌心能感受到触碰到萧玉融的脉搏。
有一种私藏什么珍宝的暧昧,尤其是这样的脆弱容易激发人们心中的凌虐欲。
“舅舅?”萧玉融觉察到有些不对。
霍照松开了萧玉融的手腕,咬着牙道:“为什么非得请命去平乱?我明明可以替你去,你明明可以依靠我的。”
“舅舅今日能护住我,那之后呢?”萧玉融平静地问。
“……”霍照沉默了。
萧玉融说:“你明明也知道,我总不能在你的庇护下一辈子。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?”霍照执拗地问。
“别傻了,舅舅,乱世之中谁能独善其身?我也总要长大的。”萧玉融叹了口气。
霍照垂眸,“如果我不是你舅父就好了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是我舅舅的话,你就做不到这样保护我了。”萧玉融像是提醒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