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上结着一层薄冰,湖水的刺骨直往骨缝里钻,冷得麻木,痛得哆嗦。
沉重的轮椅早早地坠入了湖中,他费力地在湖水里扑腾,往岸边游。
那些人大笑着讽刺他的丑态,而萧玉融站在人群里,踢了一块浮冰。
“行了,别把人弄死了,不然父皇责罚我,我又要抄书。”萧玉融高高在上地说道。
王伏宣抱着那块浮冰,有了喘息的时间。
那群人不敢在明面上忤逆萧玉融的意思,也知道不能真把人弄死了,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,丢下几句狠话就离开了。
萧玉融站在岸边看着王伏宣爬上来,解下自己身上温暖漂亮的狐裘,披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同你开个玩笑,你不会生气吧?我知道你会原谅我。”萧玉融笑意盈盈的眼睛,仿佛真的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她总能这样,上一秒还掐着别人脖子,下一秒就能松开手笑着说只是一个玩笑,你不会真的在意吧。
这样年轻,这样残忍,这样美丽。
那时候的王伏宣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阴沉沉地看着萧玉融的眉眼。
良久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,王伏宣还是无法忘记,他好像恨萧玉融,但是似乎也没多恨萧玉融。
那算什么呢?
即使是现在王伏宣也还是无法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“忘不了就是无法原谅。”萧玉融平淡地说出这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