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品珏道:“弟子事师,当同如父?这些天下来我看你是乐不思蜀,过得快活得很,什么时候来侍奉过你师父我?”
萧玉融摇摇头,说得煞有介事:“说来先生年长我八岁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既然如此,我又怎么会不诚心尊敬呢?”
“旁的弟子晨昏定省,事事恭谨。你来了我这里,却诸事挑剔,连醴酪少添了桂花糖都得闹腾。”柳品珏轻嗤一声。
“先生嘴上这般说,实际上这府上,我所提的要求,不也是一力满足?”萧玉融笑道。
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,看一个人怎么样不能单看他怎么说,怎么想,要看他做了什么。
柳品珏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,“公主尊贵,我府邸上下,岂敢怠慢?”
这时候翠翠走近,向柳品珏行了一礼,略有犹疑地看向萧玉融。
萧玉融意识到翠翠是有事禀报,但又忌讳柳品珏在场,犹豫要不要直接说。
她看了看旁边的柳品珏,柳品珏挑了挑眉,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选择。
“说吧。”萧玉融道。
于是翠翠禀报:“公主,先前招揽,有不少文人墨客愿入公主府中筑书。另外,有一人也愿意入公主麾下,只是此人……”
“你说便是。”见翠翠犹疑,萧玉融便知道此人怕是有些特殊了。
翠翠道:“此人是昔日太史侄子,公孙钤。”
公孙钤?
萧玉融与柳品珏对视一眼。
公孙钤昔日也是赫赫有名的风流才子,成日里流连勾栏瓦舍,放浪形骸,但也出口成章,才华斐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