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放在玉京扎堆的名门贵女里头,萧玉融的琴技也是能拿得出手,宴席上也是能作为贺礼弹奏一曲的。
断断续续的琴音从后面流出,王伏宣绣花的动作停顿了片刻。
“师兄。”李尧止道。
王伏宣仿佛猛然惊醒般,抬眸看向李尧止。
李尧止微笑:“琴声静心,殿下虽仍在学艺,但情感丰沛,理应也有清心效果才是。”
“真论起来,李尧止,你才是真深藏不露。”王伏宣说道。
模棱两可来点李尧止的话,听着一语双关。
李尧止低眸,笑了一下:“师兄谬赞。”
王伏宣看了一眼手里的刺绣,“我们这个师妹心比天高,当年她能写‘我本南山凤,岂同凡鸟群’这种诗,你也功不可没。我倒是好奇,你也是否确实如此想?”
“师兄说的是什么话?天下有能者数以万计,尧止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。”李尧止面不改色,嘴角噙笑。
“到了我这里还在装呢?”王伏宣嗤笑一声。
他问:“李尧止,既然你心高气傲,不愿意泯然众人,又怎么甘心侍奉萧玉融左右?怎么安于现状,坐在这里替她抄书?怎么愿意回回为一个任性的公主受罚?”
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。”李尧止连眼角眉梢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,“殿下天潢贵胄,岂能以身试险?”
王伏宣将手中刚刚扎了没几针的刺绣举到眼前,隔着薄如蝉翼的丝绸看向那一头的李尧止。
他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这凤凰旁边,添条要化龙的毒蛇猛兽,才会惟妙惟肖。”
语罢,他扬眉看向那头的李尧止,李尧止保持浅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