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曾经他非常满意李尧止的恪守礼节,行止端方,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菩萨泥坯,高高在上的供着做个象征,精致的假人。
家族的形象,家族的希望,家族的未来,就该是这样的。
可现在丞相不这么想了,李尧止这样子让他有火气都没处发,只能憋着口气。
“殿下若只是玩闹,那便由着她闹一闹吧。若殿下真的有心天下,那我便倾囊相助。”李尧止说。
他道:“我想要辅佐她。”
“她是个公主!你怎知她一定会是个贤明之主?她指不定只是为了好玩,就像姑娘过家家酒!这可不是什么儿戏!”丞相气得把书案拍得哐哐响。
连镇纸都挪动了几分,萧玉融的画像更是抖了抖。
李尧止面不改色地收起画像,姿态珍惜,“或许她并非贤君,但她若想,必然是天生的枭主,能够平定乱世。”
“我说了,她爱闹,那就让她闹。若她是真想,我也愿意辅佐她。”他微笑着说出狂妄之语,“吾主必能彪炳千秋,名垂青史。”
完了、完了。
丞相脱力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撞上了身后的书架,恍惚地看向前方。
李尧止成长至此却又存着这种心思,现下只能早做打算了,另外培养可担大任的子弟做好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