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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聿点头,但没走出院子又停住,原本急吼吼的亚瑟也坐下。

“又怎么了?”

水舒视线疑惑地越过他们,看到门口的季环。

季环应该是刚出院拆了石膏,冲锋衣拉到顶部,鸭舌帽压得很低。他也穿得很单薄,麦色皮肤看不出血色,唇色苍白。

除去阳台那一次乌龙,这是殷聿和季环隔了快五年的再次见面。好朋友见面,就算没有拥抱也应该问好,然而他们之间只有尴尬的沉默。

水舒和殷聿站在一起,亚瑟晃着尾巴在中间。狗狗都是认人的,但也懂主人的心意,亚瑟吐着舌头,端坐着注视季环。

季环扫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又看像殷聿,他似乎不敢把目光放在水舒身上。

曾经无话不说的朋友只剩沉默,季环从始至终都是那多余的第三者。

明明是他先来的,不是吗?也是他和水舒关系好。可如今追溯过往,说这一切都没意义,三个人的友谊里他才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个。

透明的第三者。

季环喉咙哽得厉害,他呼吸又重又轻,像是起伏的心跳。

“季环,好久不见。”

殷聿很有礼貌地问: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
没有,他只是来看看。

季环这样想着,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喉咙里压着血腥味,终于艰涩地说出一句话“你们,在一起了吗?”

没什么不能承认,水舒点头,又冷淡地说:“天气冷,地上也滑,你早点回去。刚出院,就不要再给医院添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