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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管我!”裴寂一面抗议,一面要将酒盏藏起来。

沈元柔面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:“绒绒,听话。”

裴寂警惕地看着她,像只奓起毛的猫,只等沈元柔出现要同他争抢的意思,裴寂就会跳起来,带着酒盏,逃到别的地方去。

秋风阵阵,裴寂不知在此坐了多久,指节瞧上去温度很低,有些僵硬,那只瓷盏随时可能从他指间溜掉,摔得四分五裂。

沈元柔眸光落在一旁的小酒坛里,已然见底了。

裴寂居然是自己喝了一小坛烈酒。

最是持重的人,此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或是委屈,此刻醉醺醺的,为着酒盏的归属,同她幼稚的僵持着。

“乖,绒绒,不闹了,好吗?”沈元柔嗓音温和地道,“天太冷了,再这样待下去,你会生病的。”

裴寂身子本就不大好,如今喝了许多的酒,又吹了冷风,回去要染风寒的。

裴寂抿了抿嘴,见她没有再提酒盏的事,才慢慢放松了警惕。

“我不回去,”裴寂小声道,“我还是很难过。”

沈元柔屈指抵着额角,问他:“为什么?”

“讨厌她。”裴寂垂着还有些濡湿的眼睫,轻轻吸了吸鼻子,嗓音有些低哑,“她坏……”

沈元柔耐着性子,回想着今日发生之事。

“哪里坏?”

裴寂突然凑近了许多,他闻了闻那股沉而又沉的熏香,随后撑着石桌起身,想要继续辨别味道,或是寻找香气的来源。

“好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