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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些年,而今旧事重提,这些情爱,谁又说得准呢?

分辨什么爱不爱的,最难了。

“公子也知道,家主的心性,又有谁能琢磨得透呢,曲水不过是仆,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了。”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。

曲水嘀嘀咕咕地道:“不过心悦家主的男子可不少。”

当年芳心暗许的,又何止是吴真棠一人。

“还有谁?”裴寂问。

还有谁,那可太多了。

曲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:“好多啊,说不完,根本说不完……好像,好像有一位至今未成婚。”

曲水一个下人,也就那日听了一耳朵,寻常也不需要记公子们的家室、名讳,裴寂大半夜将人捞起来问,属实有些为难他了。

裴寂蹙眉,危机感油然而生:“是谁?”

“当年哪位尚书的公子吧,后来尚书大人告老还乡,她的公子便入道观了,一直留在京城,听说他的卦千金难求……”

窗外偶有虫鸣。

那些偶尔传来的声音,叫他沉默了许久,也不能组织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。

在裴寂思考的空档,曲水趴在他的榻上,就这样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睡着了。

一卦难求,即便他当初远在徐州,也曾听过此人名讳。

尚书幺子,当年虽然不如吴真棠有名气,却也是京中贵女们所追捧的。

家世、样貌出众的男子,总是能得到优待与追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