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觉得打孩子是多么好的事,她也不会指派裴寂去搬东西,那孩子皮肉娇嫩,磕一下、碰一下,没准就委屈地要她抱一下,眼泪想必也是流不完的。
李代无许诺,待回京,便将教养孩子的秘诀告诉沈元柔。
想到裴绒绒,沈元柔不由得轻叹。
猫儿一样的娇纵,这样的绒绒,太师府有两个。
她将要事交代给李定安,回到马车上,就瞧见裴寂冷淡的侧脸。
又在闹脾气。
裴寂的心性变化太快,沈元柔也摸不准,他究竟缘何几日不来见她:“怎么不说话?”
随着沈元柔掀开车帘,坐于他的对面,那股熟悉的沉香幽幽传来。
沈元柔浑然不知,这对裴寂来说是多大的诱惑,他极力克制着自己,难过地酸着鼻尖,别过脸去。
只差将“不高兴”和“哄哄我”写在脸上了。
沈元柔也没有非要他回答,只继续道:“那枚红玉雕好了。”
第35章 她是很坏的人
马车内, 香炉上缭绕着轻烟,是淡而又淡的清幽香气。
裴寂垂着眼睫,温润而泽,般般入画。
他绷紧指骨, 端坐着, 被修剪圆润的指尖收敛在袖口里, 就连提花白蓝披帛都一丝不苟, 霜雪堆砌的人儿一般。
今日回京,沈元柔没有穿那些过分利落的衣裳,而是着了一袭靛蓝刻丝锦袍, 腰间缀了条湘色绶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