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吃了药就能……”待看清裴寂苍白如纸的面色,和鬓边汗湿后,睡意登时消散,“公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他试图扶起裴寂,让他靠着引枕,可裴寂的脸色实在难看,曲水一时间也不敢妄动:“我,我为公子请医师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却很快找到重点,转头就要跑出去。
“不许,不许去。”
裴寂艰涩地出言制止曲水。
他难得说话如此强硬。
这样会惊动沈元柔的,他不想让沈元柔再为他费心了。
这几日他的心宛若油烹,裴寂不停地猜测着,当年的沈元柔待吴真棠,究竟是怎样的感情,可每次得出的答案都叫他心惊。
裴寂清楚的明白,就算没有吴真棠,也会有别人。
可正是因为他有着清晰的认知,才导致他此刻这般痛苦。
裴寂知晓这是一段不可能,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,义母义子,传出去是丑事一桩,沈元柔是一国太师,坐于这样的高位,她不该沾上这样的污名,而他所谓的喜欢,没准会为她造成困扰。
她其实还是喜欢吴真棠的吧,若非如此,怎会如此关照原玉,若非如此,又怎会……
曲水端来一盏温水,为他润唇:“公子,这,您今日没有喝药吗?”
曲水年纪轻,还没有经历过小日子,只是根据裴寂的反应判断出来,他知晓,小日子时要喝很多苦药的。
“……没事的,你去休息吧。”裴寂任由曲水为他擦去额角的冷汗。
他不想在曲水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。
“真的不请医师吗?”曲水担忧地看着他。
饶是被温暖的烛光照亮,他的脸色也是那样过分苍白,怎么也不像是没有事的模样。
裴寂的语气不容置喙: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