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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为了不被她发现,在来京数月,也不曾联络她。

“看看他心悦的女娘,究竟是何英才。”

“主子放心。”

看着月痕下去,沈元柔取下发簪,如墨的乌发散落在肩头。

只是想到裴寂有了心悦的女娘,她便渐渐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。

算上前世,她接纳裴寂已经许久了,沈元柔悉心教养着,将起初那个扬着湿漉漉的眼眸、害怕又不肯表露的倔强小孩,逐渐褪去了木讷与阴郁。

在这个过程中,沈元柔仿佛已经是半个母亲了。

她关切着裴寂,担心着他,为他隔绝伤害,尽可能给他最好的,为他筹谋着。

如果他要出嫁,沈元柔是会不舍的,她是个极重感情之人。

像对小爹孟氏。

当年她的父亲满心都是母亲,拖着病骨,盼着她来房里,而母亲偏生宠爱着孟氏。孟氏很是自责,总是私下给她塞银子,给她带好吃的,给她的父亲送补药。

一个夫侍,过得比主君还要体面。

有了孟氏的接济,她的日子便好起来,可父亲得知后,怒骂了她,派人将那些东西扔了出去,好似再多看一下就会脏了他的眼。

沈元柔还记得瘦弱的男人咳得没有了力气,却还要责打她的模样。

她第一次顶撞了父亲,为了孟氏。

因为在年幼的沈元柔看来,小爹没有什么过错,他也是为了她们父女的生活,好心接济,在父亲看来却成了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