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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原本的害怕突然淡去了一些。

所以沈元柔是在关心他。

沈元柔费解地看着他:“我平日还不够关心你吗?”

朝堂政务繁忙,坐在这个位置上,注定是轻松不到哪里去的,她觉得自己已然足够关心裴寂了。

裴寂压下唇角的弧度,他觉得自己真是要疯掉了。

明明方才因为噩梦,难过得心口抽痛,想要疏离沈元柔。

可在她关心他的时候,这颗心又忍不住滚烫起来,裴寂唾弃着自己。

心脏被诸多情绪倾轧,又酸又涨。

“我知晓了,义母。”

他按捺住心头的酸涩、悸动,方平静下来。

花影便上前,与沈元柔附耳说着什么,裴寂猜想应当是要事的。

如果他没有恰好从中听到吴真棠的名讳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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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谦的帷帐内,烛火跳动。

原月不解地问:“姨母,您为何不动手?”

沈元柔虽为当朝太师,有数不清的门生,但若是被扯进此事是洗不干净的。

原谦冷淡地回应:“我为何要动手。”

原月有些着急:“这时候打击她,给将来埋下怀疑的种子……”

她很是心急地为原谦解释着自己的想法。

年轻人很果敢,但她只晓得闷头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