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静地看着他, 试图看出裴寂究竟为什么生气。
在这长时间的静默里,裴寂喉头发干,他害怕沈元柔丢下他不管。
可他生气了,裴寂不想低头, 不想开口跟她说话, 这样的情绪莫名, 就连裴寂自己都不知道, 他为何要生气。
因为他比沈元柔晚生了十多年,错过沈元柔太多?
因为梦里被吴真棠的话吓到,迁怒于她?
还是因着沈元柔离开太久, 他为了等她到现在都没有用饭?
可不管哪一条,都不足以他这样做。
“裴寂, 君子当重信守诺,你答应我的。”
沈元柔打破了静谧。
裴寂可是答应过, 有什么都要同她说的。
沈元柔收起了丝帕, 垂眸看着他。
“告诉我, 为什么生气?”
她看着裴寂转过头,那双凝了层水膜的眼睛,就这么对上了她。
此刻的裴寂突然就明白,自己和那些人差在哪了。
他此刻这样的行为, 就像是得不到糖吃, 自己生闷气发点小脾气, 想要引起长辈注意,从而得到饴糖的小孩——这在沈元柔眼里,定是很幼稚的吧。
“……我等了义母好久, ”裴寂仓促地吞咽了一下,只是被她这样审视着, 委屈的情欲就愈演愈烈,“很冷、很饿,义母却迟迟不回来。”
沈元柔的面上似乎罕见的空白了一瞬。
只是她久居高位,情绪想来掩饰的很好,谁也看不出,方才究竟是错觉,还是她因为裴寂的话而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