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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是在教训我吗,”裴寂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没有半分退让,“为母父、师长的教诲,后辈当然会听。”

吴真棠当然没有资格教训他。

他同裴寂没有半点关系,同沈元柔也没什么关系。

他是被吴真棠的外表蒙蔽了,他生得宛如谪仙,裴寂就当真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。

“我的教训,你迟早要听的。”

吴真棠凑的他很近,裴寂清楚地看清他眸底的汹涌、疯狂。

裴寂忽而觉得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了:“……什么?”

而吴真棠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,只是唇角带着浅淡的笑:“原玉,应该唤做是沈玉,那是沈元柔的孩子啊。”

“怎么能叫原玉呢,”他语气很是温和,却听得裴寂汗毛倒立,“她不会是你的,你们之间,也不可能。”

“听明白了吗。”

“觊觎自己义母的小贱蹄子……”

原玉,沈玉……

裴寂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
像是溺水的人方浮上水面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心跳得很快。

入夜了,天儿还有些干冷,长皇子帷帐的帘子自始至终不曾落下来,为的是散药味,裴寂正好坐于这处。

曲水担心他着凉,正要为他盖上一层鹤氅,却被裴寂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。

裴寂可看到他面上的惊恐,压低声音问到:“公子,怎么了?”

裴寂急急地吸了一口气,待看清眼前的景色后,才反应过来是场梦。

曲水关切地问:“是被魇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