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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义母不是那样的人。”裴寂低声急促地道。

他告诫自己,不许揣度义母。

裴寂攥紧了心口的衣襟,绷紧至泛白的指骨已然冰凉一片。

他紧张难过的时候,指节末梢是凉的。

“义母是有事同他商议。”裴寂立在黑暗的无人处,轻声道。

他不停告诉自己,一个嫁了人的男子肯去见她,定然是有要紧的事,否则叫人瞧见了,是有损男子的名誉的。

裴寂感受着急促的心跳,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
即便他不停提醒自己,沈元柔与原玉的父亲没有什么,可他的心音还是急促异常。

他在害怕。

裴寂意识到,倘若沈元柔当真有了心悦的男子,将来要同他成婚,他作为义子,是无权干涉的。

他拦不住沈元柔娶夫,但看着心悦的女人娶旁人为夫,裴寂会难过得死掉。

“我一定是病了。”

裴寂齿关磕碰着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他扶着一棵小树,缓慢地蹲下,环紧了自己。

如果沈元柔能来抱抱他,没准儿他就能好起来了。

裴寂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,他看着沈元柔娶了主君,她会对主君露出温和的笑,主君也是很好的人,对他也不错,但他是卑劣的义子,在接受主君优待的同时,也肖想着沈元柔。

裴寂根本不敢设想,如果失去了沈元柔的关注,于他而言将会多么痛苦的一件事。

少年蜷缩在阴影里,擦掉眼尾冰冷的潮湿。

“义母,到底怎样,您才能爱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