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沈元柔要将他赶出去也就罢了,可是,她居然否认他的心意。
“嗯?”沈元柔微怔,随后蹙起眉尖问,“那你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裴寂只觉得喉头哽了一根尖利的鱼刺,只要他敢开口,便将他的喉咙扎的鲜血淋漓:“我,我……”
“裴寂,”沈元柔起身看着他,沉声道,“不要在婚事上任性,听我的安排,好吗?”
裴寂试图稳住自己的声线,同她讲道理:“您也说过会顾及到我心意的。”
沈元柔:“我当初说的是,尽可能。”
尽可能,去满足他的条件。
裴寂就颓然下来。
他根本说不过沈元柔,而且当初,沈元柔的确是说“尽可能”。
裴寂不由得分神去想,怎么沈元柔的记忆就这样好,几乎两个月前的一件小事也记得这样清楚。
她记得清楚,这叫裴寂无法再扭曲她的意思。
“那你来告诉我,你究竟心悦哪家的娘子?”
这句话叫裴寂正在原地,他有些狐疑地小心打量沈元柔的神色。
真的不知道吗,还是想要套出他的话。
沈元柔接过月痕递来的温帕,一丝不苟地擦拭着:“家室和门第不能差。”
她不可能让裴寂嫁给一穷二白的女人。
这个世道并不会严格要求、规训女人,她清楚的知晓,不是所有人在拥有权力后,都能抵得住考验与诱惑的。
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,是不会相信等书生功成名就后,不会去抛弃发夫的。
沈元柔也绝不会让他去做养女人的事。
裴寂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还要指望他去照顾书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