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能早些好起来,义母带他在春猎场猎野兔,其他伴读会很嫉妒吧。
裴寂珍重地捧着被角,他发觉这一点冰凉柔软的被角,里面有沈元柔的味道。
是裴寂所熟悉的那股,令他心安的,带着淡淡兰草香气的沉香。
裴寂红着耳尖,小心地嗅着那股香气。
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,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。
如果他们嫉妒他能和义母在一起的话……
“好了?”
所以在翌日大清早,沈元柔看到穿戴整齐,神色极好的裴寂后,有些诧异地看着他。
居然好得这么快吗,她以为这孩子还要休息几日,才能好全的。
“嗯,好了,”裴寂认真地点了点头,很是正色地道,“义母,我能用暗器捕杀野兔吗?”
“好得这么快?”沈元柔还是不大信任他,她抬手试探裴寂的温度,却发觉一切如常,“……不烫了。”
还没有她掌心的温度高。
她眸光落在少年的颈侧,那节玉颈好像在她的眸光下逐渐发热,沈元柔分寸地没有伸手试探颈侧的温度。
裴寂一向体弱,沈元柔甚至想过,他是不是为了猎野兔,用冷水冰了额头与脖颈,都没有想过他是真的好了。
“您改变主意了吗?”她的行为在裴寂看来是反悔了。
在裴寂委屈又不敢控诉的眸光投来时,沈元柔颇为无奈道:“我要确认你好了。”
“我好极了,”裴寂毫不掩饰期待,“我们走吧义母。”
沈元柔眸光落在他被月白袖纹笼罩的位置:“你手上的伤还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