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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义母,”他的嗓音微微沙哑,像是无措的小猫,“妻家都会介意这些的,我是不是,嫁不出去了。”

妻家的确会介意男子是否光洁、是否完整、忠贞。

可他明明在好好用玉痕膏,疤痕怎么,还是会留下呢。

裴寂湿漉漉的羽睫垂着,被粘成几绺,却也不肯被人看到自己这幅脆弱的模样。
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。

沈元柔的声音格外能安抚人心。

“你身后是太师府。”

他的义母是太师兼中书令,即便裴寂丑陋、品德败坏,也会嫁给顶好的女娘,因为他身后是太师府,是沈元柔。

所以不论发生什么,义母都会为他撑腰。

裴寂却并没有从中获得很大的底气,沈元柔越是这般,他愈发不安。

但裴寂道:“多谢义母。”

他与义母相识不过数日,义母却为他做到这一步,裴寂便想好好偿还这份恩情。

他一定要为义母做些什么的。

沈元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:“好生养病,其余的不要想。”

将裴寂还未发芽的想法扼杀在襁褓后,她吩咐道:“抬软轿。”

仆从应声前往。

裴寂病成这般模样,是不能走回去了。

休沐的日子里,沈元柔处理着前世梳理过的卷宗,倒也事半功倍。

裴寂养病五日,待他病好起来的那一日,恰巧沈元柔休沐。

他看起来精神头好多了,沈元柔抵着额角,便听他道:

“义母,我可以为母亲供奉一盏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