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回府吗?”沈元柔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。
裴寂乖顺地点了点头。
一路上,裴寂默默无言,他明明已经暂时脱离了悲伤,却望着遥远的密林,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沈元柔放缓了声音道:“你母亲是个洒脱的人,她向来看得开,若是知晓你安然无恙,还要入宫做伴读了,定会为你高兴。”
“义母,母亲真的在天有灵吗?”裴寂闷闷地问。
他还带着些鼻音。
此时的裴寂像只可怜又无辜的小动物,他忘记了父亲告诉他的,不可直视长辈。
裴寂就这样红着眼尾望着她,渴望从她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其实于她而言,神佛本是无稽之谈,但重活一次这样的事改变了她的念头,看着裴寂此刻的模样,沈元柔道:“有的。”
“你的母亲正在天上注视着你,保佑着你。”
裴寂怔了会神,轻声吸了吸鼻子:“多谢义母。”
她这样的高位分明政务缠身,却提议亲自带他来祭拜母亲,安慰他。
裴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她。
“安心养病,其余的不要多想。”沈元柔只如此道。
皇帝那边还需她前去应付,沈元柔换上一袭青玉色常服,进宫面圣。
崇德殿。
沈元柔抵着额角,将白子落在棋盘上。
皇帝瞧着她这幅模样,抿了口茶笑:“绝舟,这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朕为你唤仆从舒缓一下可好?”
沈元柔掀起眼睫,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:“陛下这是不想我好。”
“朕为长皇子选伴读,原谦有意让幺子原玉进宫,你怎么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