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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然知晓徐州颠覆,无需再看。”沈元柔收回帕子,“裴寂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裴寂似乎纠结了好一阵,坦白道:“我母亲被人诬陷,她们说,母亲藏匿了反贼,可我以性命担保,母亲是清白的,这是子虚乌有的罪名。”

她颔首,对此不置可否:“重要的是旁人怎么看。”

重要的是掌权者的想法,如果皇帝也这么想,裴氏便势必要被抄家灭族的。

“那义母呢,您也这么认为吗?”裴寂清凌凌的眸子与她陡然相迎。

那双眼眸中的提防与戒备几乎要藏不住——是只很有攻击性的小猫。

沈元柔静静地凝望着他。

但这样的眸光落在久经尘世的权臣身上,没有半分攻击性,倒显得他愈发孩子气。

“我怎么想,很重要吗。”沈元柔问他。

如果她不相信裴寂,便不会让他踏足太师府。

裴寂后知后觉,他方才鲁莽,只好低声道:“抱歉,是裴寂言行有失,冲撞了尊长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沈元柔并不会苛责孩子。

她与裴寂前世交谈并不多,亦不曾见过这般鲜活的裴寂,在她的记忆里,裴寂一贯垂首立于一旁,寡言少语。

“花影,”随着沈元柔出声,方才飒爽的女卫前来领命,“为公子将玉帘居收拾出来,再吩咐小厨房,熬煮些驱寒的姜汤。”

她沉静的眸光落在裴寂身上:“若是有什么缺了短了,吩咐人去库房拿就是。”

裴寂轻声道:“多谢义母。”

这已然是极大的优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