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了。”

这还是苏子衿十六岁时无意发现的。

主卧的床头柜里有个铁制的小盒子,父亲让她去找东西,她误打误撞发现了铁盒子,铁盒子上面写了个“衿”字,出于好奇,苏子衿把带着自己名字的铁盒子打开了。

里面是十几个红包,红包上面用黑笔写着数字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

数字正好写到“十六”。

那年苏子衿正好“十六岁”。

她颤抖着手指打开第一个红包,里面金额是六千六百六百六十六元,她又打开了第二个红包,里面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元……

十六个红包里面都是钱。

最少就是数字一里面装的钱,六千六百六十六元;最多的是数字十六里面装的钱,苏子衿没有一张张的数数,但是从红包厚度能估计出来这个红包里大概有几万块。

这些红包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万。

铁盒子里有张纸条,苏子衿认出了那是苏故的字迹——“给子衿攒的嫁妆”。

苏子衿瞬间就绷不住了。

她捧着那个铁盒子,哭了很久。

她不是不知道苏故的处境有多么艰难,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还是坚持每年给她攒嫁妆,上学的时候用奖学金给她攒嫁妆,工作的时候用工资给她攒嫁妆。

那是苏子衿第一次情绪彻底崩溃。

她捧着铁盒子哭了很久很久,而苏子衿的爸爸见她迟迟没有出来,忍不住走进了主卧:“子衿,还没找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