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肖一眼,两人同时迈出一步,向半空而去。
裴西愣了一瞬,很快又收回注意,他拔出自己的长剑,剑锋直指前方,左手紧紧攥着缰绳,那根缰绳几乎要陷进皮肉,他却像完全没有感到痛意,表情未变分毫。
裴西看到了对面阵前,同样举起剑的人,他认得他,休厄达利的心腹。
下一秒,两道冲天的声音响彻。
“——杀!”
身后的人群冲了上去,魔法与长箭齐飞,裴西紧攥手心的剑柄,大腿用力一夹,上半个马身腾空一瞬,落地后背着他向前冲去。
地面的战场轰轰烈烈,半空中也是如此,二者未置一词就开始了战斗。
几息之后,半空风声猎猎,谢佩鱼的衣摆和头发顺着风声四散,张牙舞爪。
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回合了,谢佩鱼想,她的右手打着颤,出门前特意换的白衣也被血染红了半身。
对面,祂绷紧了身体大喘着气,祂没有血,黑到全身依旧糊成一团。
“你输了。”祂说着,声音沙哑,含混又蛊惑,也不知道是休厄达利身体的原因还是恶魔的原因,“我比你年长了千百岁,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不如投靠我吧,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,即便是你不想要的,都将触手可得。”
只要她有一点地动摇……
“呸。”
长久沉默后,谢佩鱼嗤笑一声,她伸出左手竖起中指:“我不想要的要来干什么,而且谁说我打不过你的。”
“还有你!”在祂愈发阴狠的目光中,谢佩鱼拿出一个水袋,用牙咬开了塞子,她倒转睡袋将液体浇在剑刃,“尽管你说着不认同唯血脉论,但你还是找到了魔鬼,换来了使用魔法的力量,甚至为其甘愿做一个容器。”
“——休厄达利,你就是个懦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