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之前,昭元帝特别看了眼季景澜,严肃道:“好好照顾太后,若有不到之处,朕惟你是问!”
“是。”季景澜低眉顺眼,她没再看他,不曾相识,又何必相记。
马蹄扬起,终于起航!
一路奔行中,皇城大平越来越远,山脉相互枕藉着、依偎着,匍匐在朦胧的晨雾中。寻常的事物,经白露的笼罩,如仙如境。
山上的树木挤挨着、拥抱着,婆娑如伞如云如絮,像幽幽纸幕上的泼墨画此刻凝目,看不到天际,只可听及风声的自由。
空气虽寒意刺骨却也冷冽入肺,让人为之一震。有三匹黑色骏马乘着雾色在官道上疾驰。为首之人,一身鸦青色劲装外罩黑色锦貂大氅,纵马中猎猎高卷。
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响,他一偏头,凝目侧耳聆听。
梆梆梆有人敲着木鼓,他一手紧攥缰绳,黑色大马骤然停住!后面二人未曾预料他有此举,奔出五米后又勒紧马缰返回,见统领面色冷凝,眯眼眺望。
其中一人,三角眼,瘦高的跟竹竿一样。,吐了口冷气,低声询问:“主子,可有异常?”
被唤主子之人头发粗黑,剑眉浓重,他双目自带着锋利之光,没吱声,只是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一抬,示意前方,冷傲之气尽显!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被派来护送徽安太后的江晏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