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昌石时刻端详着虞鸿的脸色,道:“虞将军,陆隽的爹娘走得早,俗话说师如父,现今他心有所属,我这半个父亲当是要来为他定亲。”
婚姻乃人生大事,今日他和虞鸿要赤诚相见。
“想必此举使得虞将军茫然失措,其实那日陆隽说有事相求于我,也让我吃了一惊。他除了读书,从未求我帮他做过别的事,他道娶妻要三书六礼,请我到贵府来纳采。”
虞鸿耳朵嗡嗡的,手拆开锦盒,赫然见盒中放的果真是铜板聘书。
陆隽的字倒是如工匠刻出来似的,笔势委婉遒美。
陈昌石停了话音,不打扰虞鸿看聘书。
虞鸿逐句逐段地看了一遍。
“吾年少清贫,不善耕地,而择读书,今入仕途,道路且长……然心归所属于一人,至白头,望令尊恩准——”
因怕漏看,他反反复复地捧着聘书细读。从末尾返回开首,字字诚恳,又有些笨拙。
陆隽道明家世,阐述着他对穗穗的情意。
这哪里是聘书,看着像情书。
陈昌石在旁解释:“我知虞将军要深思这事,若陆隽一声不吭地纳采,送聘礼,下聘书,叫虞将军难办。我便让他借此书讲清楚,免得让虞将军一头雾水。”
虞鸿不可思议地把聘书放回锦盒,说道:“陈大人考虑的……是周全些,此事我确实要深思。”
陆隽仅来过一次他府上,何以写得出这封书信。
这便是夫人说的一见钟情
虞鸿思量着,陆隽忠厚踏实,既请陈昌石过来,也定是下了决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