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朗顿觉脸上有光,原先陆隽矗在那里当佛像,油盐不进,现在跟他们待久了,说话也有点人味儿了。
他凑过去,说:“我两年前纳的小妾,就是在教坊司弄出去的。”
崔朗在这边窃窃私语,另一边,高乘远险些没把酒盏捏碎。
陆隽要查教坊司,要把无头案翻出来。
为此,陆隽以身犯险,得空便来教坊司。
高乘远认为,这件事有他的一份儿,毕竟卷宗是他给陆隽的。
“小公爷,你来我们教坊司,莫不是办案子的”蓝衣娘子给高乘远斟酒,笑着打趣,“官爷们在吃酒,小公爷板着脸,不知是奴怠慢了爷,还是这酒不好喝”
高乘远面色一僵,道:“我来办案子。”
那娘子顿了顿,问:“小公爷是办什么案子”
有了假俪娘一案,她们教坊司其实消停了许多。燕王世子不来,不带那群纨绔子弟,她们的日子就好过了。
教习嬷嬷也不敢对她们大呼小叫的。
高乘远往陆隽坐的位置瞟,却不见陆隽的人影。
他的脸色更臭了。
究竟是谁在散播陆隽稳重的谣言
此人明摆着是个假君子,真疯子。
蓝衣娘子觑着高乘远的脸色,忙跪下,说道:“小公爷只管问奴,奴绝不说半句假话。”
高乘远猛地起身,说:“我改日再来问你。”
是夜,虞雪怜在灯下刺绣。
金盏盘腿坐在她身边,打着呵欠,道:“娘子,你明日要给陆大人送去吗”
虞雪怜做了一条御寒的风领,用银线在上面绣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