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经业略抬首,瞥了一眼沈维,道:“沈大人不必担忧礼部的忧患。”
“陛下欲要选陆隽做瑞王殿下的讲师,圣旨尚在拟,或许过两天便传到礼部。”
此言一出,沈维被茶水呛得不轻,他咳了两声,嘴角压不住的笑。
江丰茂处变不惊地说:“本官记得,瑞王殿下的讲师,陛下定的是前翰林院编修张大人。”
徐经业回道:“原是定的张大人,不过太子殿下向圣上提议,换陆隽给小瑞王授业解惑。”
瑞王是皇长孙,南郢未来的储君。若陆隽做了瑞王的讲师,圣上不会轻易让礼部跟临川侯的案子牵扯到一块儿。
周潭问道:“那陆隽的官职,可是要再往上提”
如今陆隽仅担任司务,从九品,倒是有些委屈他状元郎的称号。从九品的官员做讲师,怎么听都于理不合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徐经业慢条斯理地说,“陛下正在斟酌此事,有几道圣旨在同时拟。”
江丰茂笑问道:“阁老是怎么看的”
陆隽进礼部不满三个月,若要按章法,即便陆隽是状元郎,也起码要满一年方可升官。
一年是极快的了,遑论三个月想他当年从八品升至七品,足足等了三年。
俆经业道:“陛下既定了陆隽做讲师,这事也没什么好议的。明日陛下要召尚书大人、周大人进宫,具体酌量陆隽的官职。今日阁老本是要来一趟礼部,但冯璞玉差人给内阁送了一批棘手的奏章,阁老便先让我和胡大人过来,跟尚书大人提前告知。”
只听俆经业的语气,江丰茂推测不出他要告知何事。
江丰茂笑而不语,若有事值得让杨阁老到礼部,想必不是坏事。
“尚书大人也知,这两年内阁不稳固,新旧辅臣不均衡。司礼监那儿又爱作幺蛾子。是以阁老有意向陛下举荐,纳尚书大人入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