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雪怜是真怕陆隽给自个儿捂出痱子,她把瓷瓶递给陆隽,道,“陆大人若清早沐浴,给胳膊、脖子、腋下都抹点。”
女子耐心嘱托,恍若是妻子在交代临行前的夫君,顾好身体。
陆隽点头,把瓷瓶收入衣袖。纵有烈阳当照,可他的口中却不感觉渴。
虞雪怜从郊外回去,顺道拐了一趟夫子庙附近的肉铺,买了几斤下酒吃的烧肉。
爹爹今日休沐,母亲不允他去打猎,他便待在府上练武。
南郢武将至六十岁解甲归田,虞鸿还有整整八年的光景。
如今他手握上万的兵权,岁俸银四百两。随同先帝打江山的武将,除了他,就剩下定远将军了。
其实南郢的安宁,维持了不到十年而已。
虞鸿在后院的习武场挑银枪,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。他回头一看,原是闺女提着烧肉来馋他了。
“爹爹。”虞雪怜让小厮搬来桌椅,道,“女儿今日去了夫子庙。”
“专门去给爹爹买的”虞鸿喜上眉梢,把银枪交给护卫收着,“是有些时日没尝这一口了,小厨房做的烧肉,始终不及夫子庙的。”
虞雪怜笑道:“母亲近来要吃斋,祖母夜里咳嗽,这烧肉自然是专门给爹爹买的。”
“哦”虞鸿狐疑地问,“穗穗今日是去夫子庙那儿游逛了罢”
“爹爹不信女儿的话”虞雪怜说,“爹爹先吃,这肉是那大娘刚烧出炉的,正适合就着酒喝。”
她接着道:“宋老师走了半个月。女儿和卉娘,浅浅,闲得要长出蘑菇来了,整日不是跟母亲去库房算账,便是拿针线刺绣。今儿个我去了郊外骑马放纸鸢,知道爹爹在后院练武,就用私房钱到夫子庙买了烧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