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见陆隽的次数比不得从前了,虞雪怜想,起码在这一年,她仍要帮扶陆隽。与其说是帮扶,倒不如说是接触,她在朝廷一无势力,又不得借爹爹的威名招摇。
陆隽为官的第一年甚是辛苦,受着同僚的挤兑挖苦,殚精竭虑地在朝堂展现自身的特别之处,以博得圣上的青睐。
论读书写字,诗词歌赋,能与陆隽为敌的人寥寥无几。何况他勤谨努力,好似不知累的牛,矜矜业业。
她若在他耳边指点,岂不是班门弄斧。
“陆公子会骑马吗”虞雪怜忽然问。
陆隽以为虞雪怜会问他有关春闱殿试的事,所以毫无预料,但这问题很好回答,“陆某不会骑马。”
虞雪怜如同找着稀罕物,扬唇笑道:“陆公子想学吗”
她记得南郢皇宫每隔三年办一次狩猎,文武大臣要随圣上去围场。而陆隽不会骑马,遭人戏弄。
那么,她要教会陆隽骑马,便可打那人的脸了。
陆隽没有立刻答复虞雪怜,他问:“虞姑娘想教我”
“我爹爹说,能在马背上驰骋,是一件幸事。”虞雪怜眨眼问道,“陆公子不想尝试一下吗”
她讲话时,陆隽的眼神始终不会落到别处去。他认真的听着,默默的想着,他没忘记虞穗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,她父亲是将军,诸如习武、骑马、射箭,虞穗从小耳濡目染。
书上说将门之后性情豁达刚直,这大抵是虞穗言语跳脱的原因。
茶壶的热气消散不尽,那一层朦胧的白雾落下又升起,反反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