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几岁便在这金陵城闯荡,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。
今儿个这位娘子样貌标致,出手也阔绰,就是人有点古怪,她让他满城乱转。
后边上马车的男人,书生相,穷酸味和他差不多。小娘子一会儿叫他去朱雀桥,一会儿叫他去客栈,且是下半夜了,聪明人转转脑子,也明白小娘子和这书生八成是出来厮混的。
马车突然停下,陆隽反应过来,双手扶稳车板,身子险些撞在虞雪怜的怀里。
“吁——”马夫勒了缰绳,探头探脑地高声问,“娘子,您去哪家客栈歇脚”
虞雪怜闻言说道:“去满庭芳。”
“得嘞。”马夫调转方向,不再去听车厢的动静。
他们拿了主子的银两,要尽力做好这差事。至于主子是要去做什么,他们在心里头胡乱猜一番就是了,可不能耽误了主子。
马车慢腾腾地走着,陆隽回了刚才的座上。
虞雪怜谨慎地问:“这便是受罚吗”
“是。”陆隽淡然说,“下次不会这般轻。”
虞雪怜转了话锋,道:“陆隽,依这几天的寒气,你别去客栈洗碗碟了。”
“你教我写诗作画,我给你报酬,如何”
她以为陆隽要考虑一阵子再给她答复,结果他不拖泥带水地答应了。
陆隽想,他是要教导好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