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隽闻言松手,沉默良久,道:“若是如此,便要另外找人了。”
吴阿牛面露纠结,与其让隽哥另外找人,不如赌一赌。
酒楼掌柜的啰里啰嗦地念过,用人不用亲。隽哥愿意把这三十两银子交付给他,他若退退缩缩地当头乌龟,真是没一点出息。
“隽哥,”吴阿牛握紧包袱,坚定地说:“我想做这差事,我明儿个早起就去丹阳县瞧瞧,努力把这生意给它支棱起来。”
“还有利润,我占四成,你占六成,不然说什么我都不做。”
陆隽低笑一声,道:“别急,你先和我签一份契据。”
契据是陆隽去金陵前写好的,吴阿牛凝神看了半盏茶的工夫,唯一有异议的是利润。
他执意让陆隽重写一份,“隽哥,你拿毛笔把它改改。你六我四,咱们按常理办事,本金全是你出的,你让我占六成,这不行。”
两人谈论完契据,签了名字。
村里的狗吠声消失。吴阿牛打了个呵欠,说道:“隽哥,今晚我不回去了,你明早叫我起来,咱一起去趟丹阳县。”
陆隽困意不深,且他昨夜在书院,洗身换衣不方便。今天赶回来又拾掇屋里屋外,脏了的衣袍放在木盆,若是隔一夜,等明日会有味道。
“你歇着吧。”陆隽收了碗筷,说道,“我有两件衣袍要洗。”
吴阿牛点点头,他晓得隽哥爱干净。“那我去眯一会儿。”
秋夜的风带着寒气。陆隽揉搓掉衣袍的脏污,把它搭在绳上。
他继而去洗了身子,换了里衣。